13 四一二政变与七一五事变（1927）

至 1927 年 3 月，国民革命军已控制长江中下游的核心区域：

• 两湖战场：1926 年 10 月攻克武昌，吴佩孚主力被歼（详见 05）；
• 江西战场：1926 年 11 月攻克南昌、九江，孙传芳主力受重创；
• 福建战场：1926 年 12 月何应钦部占领福州；
• 江浙战场：1927 年 3 月，白崇禧率东路军逼近上海，程潜率江右军攻占南京。

军事上的节节胜利并未带来政治上的统一，反而激化了国民党内部以及国共之间的矛盾。北伐军所到之处，工人运动、农民运动蓬勃发展：

• 上海：1927 年 3 月 21 日，在周恩来等领导下，上海工人发动第三次武装起义（详见 05），击败直鲁联军，控制上海华界（公共租界、法租界除外），成立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（共产党人与国民党左派占多数）；
• 湖南、湖北：农民运动进入高潮，毛泽东 1927 年 3 月发表《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》，称农民运动"好得很"，而国民党右派与军官阶层则斥之为"过火""糟得很"；
• 工农运动与军官阶层的冲突：北伐军中大量中下级军官出身地主、富农家庭，其家庭在家乡被农民协会"打土豪、分田地"，因而对工农运动产生强烈敌意。这一矛盾成为蒋介石、汪精卫先后"分共"的社会基础。

1927 年初，国民党内部已形成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右派（军人集团）与以汪精卫为代表的"左派"（武汉方面）的对立：

• 迁都之争：1926 年 12 月，国民党中央决定迁都武汉；1927 年 1 月，国民政府正式在武汉办公。但蒋介石主张迁都南昌（其总司令部所在地），以便控制党政大权（详见 05）；
• 武汉国民政府：以汪精卫（1927 年 4 月 1 日回国后）、孙科、宋子文、陈友仁、徐谦、谭延闿等为核心，联共反蒋；顾问为鲍罗廷、罗易；
• 南昌方面：蒋介石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身份，联合李济深（广州）、李宗仁、白崇禧（桂系）、何应钦等，主张"清党反共"；
• "迎汪拒蒋"：武汉方面一度试图迎回汪精卫主持党务，排挤蒋介石；而汪精卫回国后初期主张"联共反蒋"。

• 南京事件（1927 年 3 月 24 日）：国民革命军攻占南京时，发生外国领事馆、教堂、外侨住宅被抢劫，数名外侨被杀的事件（责任归属史学界尚有争议，详见 05）。英、美军舰炮击南京，造成中国军民伤亡。列强以此为借口，向国民政府施加巨大压力；
• 列强的"分化"策略：英、美、日等国判断蒋介石为"可以合作的对象"，通过外交与金融渠道（如上海买办资产阶级、江浙财阀）支持蒋介石"清党反共"，同时向武汉方面施加经济封锁；
• 上海资产阶级与青帮：上海的民族资产阶级、买办资产阶级（虞洽卿、王晓籁等）与青帮头目（黄金荣、杜月笙、张啸林）恐惧工农运动，积极支持蒋介石"清党"，并提供经费、武装（青帮流氓冒充工人）与情报。

武汉国民政府虽名义上为"中央",但陷入多重困境：

• 经济封锁：蒋介石控制东南富庶地区后，联合帝国主义对武汉实行经济封锁；武汉地区工商业凋敝、金融紊乱、物价飞涨、失业严重；
• 军事孤立：武汉方面主要依靠唐生智（第八军，控制两湖）、张发奎（第四军）等部队，但唐生智态度摇摆，其部下何键等敌视工农运动；
• 外交困局：武汉方面试图通过外交手段打破封锁，但列强拒不承认武汉国民政府；
• 工农运动与军官的冲突激化：1927 年 5 月夏斗寅叛变、马日事变（许克祥在长沙镇压工农，详见 05），使武汉国民政府的统治基础动摇。

• 共产国际的矛盾政策：共产国际一方面要求中共"土地革命""武装工农",另一方面又要求中共维持与国民党"左派"（汪精卫）的统一战线，反对中共退出国民党。这一自相矛盾的政策使中共无所适从；
• "五月指示"（1927 年 5 月）：共产国际执委会发来紧急指示，要求中共发动土地革命、武装工农、改组国民党中央、惩办叛变军官。但这一指示既脱离实际（中共无此实力），又因罗易泄密给汪精卫而成为汪"分共"的口实（详见 05）；
• 陈独秀的妥协退让：中共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坚持"二次革命论",主张由国民党领导资产阶级民主革命，对国民党右派一再退让，未能有效组织反抗；
• 中共的弱势：1927 年 4—5 月中共五大时，党员约 5.7 万人，但缺乏独立武装（仅掌握少量叶挺独立团、工人纠察队），在国民党"清党"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。

四一二政变的爆发有多重直接诱因：

• 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的胜利（1927年3月21日）：中共领导的上海工人纠察队（约 2700 余人、枪械 2000 余支）成为蒋介石控制上海的最大障碍。蒋介石视其为"心腹之患",必欲除之而后快；
• 南京事件（1927年3月24日）：国民革命军攻占南京时的"排外"暴行，使列强认定"共产势力"威胁其在华利益，转而全力支持蒋介石"清党";
• 上海资产阶级、青帮与列强的怂恿与支持：虞洽卿、王晓籁等提供经费（一说 300 万银元），杜月笙、黄金荣、张啸林等青帮提供武装（流氓冒充工人），列强提供外交与军事默许；
• 国民党"清党"决议（1927年4月2日）：吴稚晖提出"护党救国"案，中央监察委员会通过"清党"决议，为政变披上"合法"外衣；
• 《汪陈联合宣言》（1927年4月5日）的麻痹作用：汪精卫与陈独秀的联合宣言使中共与工农放松警惕，为蒋介石突然发难创造了条件。

• 蒋介石：借"清党"铲除中共与国民党左派，独揽大权，建立以自己为核心的南京国民政府，并获得列强与江浙财阀的支持；
• 青帮（杜月笙、黄金荣、张啸林）：借"清党"投靠蒋介石，获取政治地位与经济利益，同时打击威胁其地盘与利益的工人运动；
• 上海买办资产阶级：恐惧工农运动损害其利益，支持蒋介石"清党",换取政权保护；
• 列强：扶植蒋介石作为新的代理人，以维护其在华利益，同时分化中国革命阵营；
• 汪精卫：初期欲借"联共反蒋"巩固武汉中央权威，后因经济封锁、军事孤立、何键逼迫、罗易泄密"五月指示"等因素，转向"分共",以维持自身统治；
• 何键、唐生智部下军官：其家庭在家乡被农民运动冲击，敌视工农，逼迫汪精卫"分共";
• 张作霖：借"清共"打击苏联与中共在北方的势力，巩固其北方统治；
• 中共中央（陈独秀）：因执行共产国际的错误政策，主张妥协退让，幻想维持统一战线，未能组织有效反抗。

直接导火线：

• 罗易泄密"五月指示"（1927年6月）：共产国际代表罗易将共产国际执委会"五月指示"（要求中共发动土地革命、武装工农、改组国民党中央、惩办叛变军官）泄密给汪精卫。汪精卫见指示中要求"改组国民党中央"、由工农取代国民党，认定中共将"颠覆"国民党，成为其"分共"的直接口实（详见 05）；
• 马日事变（1927年5月21日）：许克祥在长沙镇压工农，武汉国民政府对马日事变的态度（未坚决镇压许克祥）暴露其动摇；
• 何键的逼迫（1927年7月初）：何键等军官公开反共，以"清共"相要挟，逼迫汪精卫、唐生智表态；
• 郑州会议、徐州会议后武汉的孤立：冯玉祥倒向南京，主张"宁汉合作""分共",武汉方面军事上被孤立。

深层原因：武汉国民政府陷入经济封锁、军事孤立、外交困局，其统治基础（尤其是军官阶层）敌视工农运动；汪精卫为维持自身权力，最终选择"分共"。

共产国际"五月指示"（要求土地革命、武装工农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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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易泄密"五月指示"给汪精卫（1927年6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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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精卫认定中共将"颠覆"国民党 → 转向"分共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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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南军官阶层（何键、许克祥）敌视工农运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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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日事变（1927年5月21日，许克祥在长沙镇压工农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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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国民政府未坚决镇压马日事变 → 暴露其动摇 → 军官"清共"呼声高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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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键等逼迫汪精卫、唐生智"分共"（1927年7月初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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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会议、徐州会议后武汉孤立（冯玉祥倒向南京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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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一五事变（1927年7月15日，武汉正式"分共"）

• 签订时间：1927年4月5日
• 签订者：汪精卫（国民党中央）、陈独秀（中共中央）
• 主要内容：声明国共两党"同心协力",国民党"决无驱逐友党、摧残工会之事";呼吁两党"开诚合作",消除"误会"
• 背景：四一二政变前夕，蒋介石反共意图已十分明显，但汪精卫仍与陈独秀发表此宣言，麻痹中共与工农
• 影响：使中共放松对蒋介石的警惕，未能及时组织武装反抗，客观上为四一二政变的得逞创造了条件；陈独秀因此宣言被后世批评为"右倾投降主义"

• 通过时间：1927年4月2日
• 提出者：吴稚晖
• 通过机构：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（蔡元培、张静江、李石曾、吴稚晖等）
• 主要内容：以"护党救国"为名，弹劾共产党"谋叛",决议"清党",即取缔共产党在国民党内的活动
• 影响：为四一二政变提供了"党义"与"合法"依据；但此决议未经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通过，其"合法性"在当时即受武汉方面质疑（史学界对其性质有争议，详见第八节）

• 发出时间：1927年5月（共产国际执委会第八次全会期间）
• 主要内容：要求中共——① 发动农民进行土地革命（"从下面"夺取土地）；② 武装工农，组建可靠军队；③ 改组国民党中央，"清除"动摇分子；④ 惩办叛变的军官；⑤ 中共退出国民政府的时机尚不成熟
• 矛盾性：一方面要求激进的土地革命与武装工农，另一方面又要求维持与国民党的统一战线，反对中共退出国民党——这一自相矛盾使中共无所适从
• 罗易泄密：共产国际代表罗易将此指示泄密给汪精卫（1927年6月），成为汪"分共"的直接口实（详见第四节、第八节）

• 通过时间：1927年7月15日
• 通过机构：武汉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扩大会议（汪精卫主持）
• 主要内容：正式决定"分共",即"取缔共产党",停止共产党员在国民党与国民政府中的活动；要求共产党员退出国民党，或声明脱离共产党
• 影响：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破裂；随后武汉方面转向镇压共产党人与工农群众，国共进入十年内战（详见 07）

• 发表时间：1927年7月13日
• 发表者：中共中央
• 主要内容：宣布共产党人退出武汉国民政府（但仍留在国民党内），谴责国民党右派背叛孙中山"三大政策"
• 影响：国共关系破裂的前兆；两天后（7月15日）汪精卫即主持"分共"

• 发表时间：1927年7月中下旬（七一五事变后）
• 发表者：宋庆龄
• 主要内容：谴责汪精卫背叛孙中山"联俄、联共、扶助农工"三大政策；声明与武汉国民政府决裂
• 影响：彰显国民党左派的立场；宋庆龄随后离沪赴苏联

四一二政变前（1927年3月）：

• 武汉国民政府名义上为"中央",控制两湖、江西部分；
• 蒋介石控制上海、南京、江浙、福建、广东（通过李济深）；
• 中共在上海拥有工人纠察队（约 2700 人），在两湖拥有强大的工农运动；
• 列强、上海资产阶级、青帮支持蒋介石。

七一五事变后（1927年7月）：

• 南京方面（蒋介石）与武汉方面（汪精卫）先后"清党""分共",中共陷入孤立；
• 冯玉祥倒向南京，武汉军事上被孤立；
• 中共失去合法地位，转入地下，被迫武装反抗（南昌起义、秋收起义）；
• 宋庆龄、邓演达等左派出走或抗议，国民党进一步右倾；
• 苏联顾问撤离，苏联与国民党关系破裂。

1927年4月18日：蒋介石在南京另立国民政府 → 宁汉分裂正式形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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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4—6月：宁汉对立（武汉"联共反蒋",南京"清党反共"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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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6月：郑州会议（汪冯）、徐州会议（蒋冯）→ 冯玉祥倒向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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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7月15日：七一五事变（武汉"分共"）→ 宁汉反共立场趋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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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8月13日：蒋介石下野（桂系逼宫）→ 南京权力真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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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9月：宁汉合流（武汉迁南京，形式统一）

四一二政变与七一五事变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（大革命）的彻底失败：

• 革命力量的惨重损失：共产党人、工农群众遭到大规模屠杀。据不完全统计，1927年4月至1928年上半年，被杀害的共产党员与革命群众达 31 万余人（一说 34 万余人），其中共产党员 2.6 万余人。中共五大时党员约 5.7 万人，至 1927 年底锐减至约 1 万余人（确切数字史学界尚有争议）；
• 工农运动被镇压：上海、广州、武汉等地的工会、农会被解散，工人纠察队被缴械，工农运动转入低潮；
• 国民党右派掌权：国民党从"联俄联共扶助农工"的革命联盟，蜕变为代表地主、买办资产阶级利益的政党；
• 苏联与国民党关系破裂：苏联顾问撤离，国共合作时期的"联俄"政策终结。

大革命失败迫使中共进行深刻的战略调整：

• 八七会议（1927年8月7日）：撤销陈独秀总书记职务，确定土地革命与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；毛泽东提出"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"（详见 07）；
• 武装起义：南昌起义（1927年8月1日）、秋收起义（1927年9月9日）、广州起义（1927年12月11日），中共开始独立领导武装斗争（详见 07）；
• 农村包围城市道路的开辟：秋收起义后，毛泽东率部上井冈山，创建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，开辟"农村包围城市、武装夺取政权"的道路（详见 07）；
• 从城市到农村的转变：中共的工作重心从城市工人运动转向农村土地革命。

• 宁汉合流（1927年9月）：武汉国民政府迁往南京，国民党形式上统一；但内部派系（蒋介石系、桂系、汪精卫系、胡汉民系）矛盾重重；
• 蒋介石复出与二次北伐：1928年1月蒋介石复出，联合冯玉祥、阎锡山、李宗仁，进行"二次北伐",1928年6月攻占北京（后改北平），张作霖退回东北途中被炸死（详见 05）；
• 东北易帜（1928年12月29日）：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，服从南京国民政府，国民政府在形式上统一全国（详见 07）；
• 新军阀混战：国民党统一后，随即爆发蒋桂战争、蒋冯战争、中原大战（1930年）等新军阀混战（详见 07）。

• 十年内战（1927—1937）：国共合作破裂后，进入长达十年的国共内战（土地革命战争，详见 07）；
• 红军长征（1934—1936）：中共在南方根据地遭受国民党"围剿",被迫进行战略转移（长征，详见 08）；
• 西安事变与第二次国共合作：1936年西安事变后，国共再度合作抗日（详见 08）；
• 对国民党左派与民主党派的影响：宋庆龄、邓演达等左派与国民党决裂，邓演达组织"第三党"（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，即后来的中国农工民主党前身）；
• 对中国革命道路的深远影响：大革命失败的教训使中共认识到"武装斗争""土地革命""党的领导"的极端重要性，深刻影响了此后中国革命的进程。

七一五事变后，国共合作彻底破裂，中共被迫转入武装反抗：

•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（周恩来、贺龙、叶挺、朱德、刘伯承），打响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；
• 1927年8月7日八七会议，确定土地革命与武装反抗的总方针；
• 1927年9月秋收起义（毛泽东），随后上井冈山；
• 1927年12月广州起义（张太雷、叶挺、叶剑英等）。

这些事件共同开启了土地革命战争时期（1927—1934，详见 07），并最终导向红军长征（1934—1936，详见 08）。

• 蒋介石发动政变的动机：主流观点认为蒋介石为独揽大权、代表地主买办资产阶级利益而发动政变。亦有观点强调"意识形态对立""权力斗争"等多重因素。史学界对蒋介石反共的"深层动机"（是否早有预谋、何时下定决心）尚有争议；
• "清党"决议的合法性：1927年4月2日中央监察委员会的"清党"决议，未经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通过，其"合法性"在当时即受武汉方面质疑。史学界对该决议的程序合法性有不同看法；
• 四一二政变的伤亡数字：各方记载不一。常见说法为政变后三天内被杀 300 余人、被捕 500 余人、失踪 5000 余人；亦有更高或更低的估计。确切数字史学界尚无定论。

• 南京事件（1927年3月24日）中外国领事馆、外侨被抢、被杀的责任，究竟是北伐军（程潜部）、溃兵、地痞流氓，还是另有隐情，史学界尚有争议（详见 05）。一说有中共或"极端分子"煽动，一说为军纪涣散的溃兵所为，蒋介石方面则借此向列强示好。

• 共产国际代表罗易为何将"五月指示"泄密给汪精卫，其动机史学界尚有争议：
  • 一说为罗易的"幼稚"与"轻率",误以为可争取汪精卫；
  • 一说为罗易与鲍罗廷的路线斗争，罗易欲借此打击鲍罗廷；
  • 一说为共产国际内部的复杂博弈；
  • 亦有观点认为此事的影响被后世夸大。

• 汪精卫从"联共"转向"分共"的原因，史学界有不同解读：
  • 主流观点：经济封锁、军事孤立、何键逼迫、罗易泄密"五月指示"等多重压力；
  • 权力斗争说：汪精卫为巩固自身权力，与蒋介石争夺国民党领导权；
  • 阶级立场说：汪精卫本质上代表资产阶级，与工农运动存在根本矛盾；
  • "五月指示"决定说：罗易泄密使汪精卫认定中共将"颠覆"国民党，是其"分共"的直接决定因素。

• 陈独秀在大革命失败中的责任，史学界评价存在演变：
  • 传统观点：陈独秀"右倾投降主义"是大革命失败的主观原因，负有主要责任；
  • 修正观点（改革开放以来）：强调共产国际的错误指导是主要原因，陈独秀更多是执行者；陈独秀的"右倾"部分源于对共产国际指示的服从；
  • 对"二次革命论"的评价：陈独秀主张由国民党领导资产阶级民主革命、中共待资本主义发展后再进行社会主义革命（"二次革命论"），这一理论的评价史学界尚有争议。

• 此语常被视为汪精卫或何键在七一五事变后"清共"时的口号，但其确切出处与说话人史学界尚有争议：一说为汪精卫所言，一说为何键所言，亦有观点认为系后世概括、并非原话。

• 蒋介石方面宣称四一二政变为"调解工人内讧"（青帮流氓冒充"工人"与真正的工人纠察队"冲突"），此为政变的"合法性"说辞。史学界普遍认为这是掩盖政变实质的托词，青帮流氓系受蒋介石指使冒充工人。

• 1927年4月6日张作霖派军警搜查东交民巷苏联使馆旧兵营、逮捕李大钊等，此举侵犯了外交豁免权，引发苏联抗议。张作霖以"苏俄勾结、颠覆"为由，不顾各方（包括部分外国使馆、社会名流）营救，将李大钊等 20 人绞杀。关于李大钊等是否确与苏联使馆内的"颠覆活动"有关、张作霖的动机，史学界有不同解读。

• 宁汉合流（1927年9月）是国民党各派（蒋、汪、桂系等）在反共基础上的暂时妥协，其"统一"仅具形式，内部矛盾重重，随即爆发新的军阀混战。史学界对宁汉合流的稳定性与性质有不同评价。

• 必然性说：认为国共两党代表的阶级利益根本对立，合作破裂具有历史必然性；
• 偶然性说：认为若中共及时组织武装反抗、共产国际政策得当、或蒋介石未及时得到列强支持，合作或可维持更久；
• 多因素说（较为主流）：认为大革命失败是帝国主义干涉、国民党右派叛变、共产国际错误指导、中共自身幼稚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• 上承：国民革命与北伐战争（北伐军事进程、宁汉对立、马日事变、夏斗寅叛变、罗易泄密"五月指示"、郑州会议与徐州会议）
• 下启：土地革命战争（南昌起义、八七会议、秋收起义、广州起义、井冈山根据地、十年内战、东北易帜、新军阀混战）
• 关联：红军长征（红军长征、西安事变、第二次国共合作）
• 人物关联：
  • 蒋介石、汪精卫、陈独秀：贯穿 04—07
  • 周恩来、毛泽东、瞿秋白、张国焘：贯穿 04—08
  • 宋庆龄、邓演达、陈友仁：国民党左派线索，见 05—07
  • 张作霖、张学良：奉系线索，见 04—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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